第(1/3)页 苏千回宿舍后的头两天,几乎没出过门。 不是受伤——那身防护服替他扛了大部分冲击,身上连块淤青都没有。也不是害怕——他对那个雕像本身没什么心理阴影,毕竟被压的时长远不如被压之后的尴尬来得深刻。 他只是不想回忆那天的事。 准确地说,不想回忆那股味道。 那股混着血、铁锈、以及某些无法辨认的有机物质的气味,在那件防护服脱下来之后,依然顽强地粘在他的鼻腔里。他洗了三次澡,换了四种沐浴露,甚至偷偷借了食堂阿姨的去腥味的洗洁精——还是能闻到。 半猫在他洗澡的时候一直蹲在浴室门口,眼神里写满了“你是不是掉进什么脏东西里了”。 苏千没法解释。 第三天,那股味道终于散了。 但苏千还是不太想动。 他每天的生活缩水成了最基本的几项:起床、做操、买橙汁、喂眼豆、陪雾、被大咪骂、回房间躺着。 眼豆们对他“这几天来得比以前晚”这件事表达了不满——橙色的那个每天早上都会在门口等着,看到他来就扑上来撞他小腿,像是在质问他为什么迟到。黄色的那个矜持一点,但也会靠过来用身体蹭他,蹭的时间比平时长。 苏千每次都要蹲下来,给它们倒橙汁,一边倒一边解释:“不是故意晚来的,是真有事。” 橙色的眼豆舔着橙汁,也不知道听没听懂。 雾那边倒是安静。苏千每次去的时候,他都靠得比前一天近一点点。现在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从一米缩到了半米。苏千有时候会想,如果哪天雾能直接坐到他旁边,那应该算是巨大进步了。 至于大咪—— 苏千第三天去找它的时候,刚一进门,就听到那个熟悉的、懒洋洋的声音从最高的平台上传来: “你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。” 苏千抬头,看到那只灰色的虎斑猫蹲在老位置,头顶的小礼帽端端正正,眼神一如既往地带着嫌弃。 “像是从什么不干净的地方爬出来的。”它补充道。 苏千没反驳。 他就知道这只猫能闻出来。 “出了点意外。”他在门口坐下,“被一个混凝土雕像压了一会儿。” 大咪的耳朵动了动。 “混凝土雕像?” “嗯。叫173。” 大咪沉默了一秒。 “那个会扭断人脖子的?” 苏千点头。 大咪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 “你还活着。” 大咪沉默了很久。 然后它轻轻“啧”了一声。 “你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 苏千想了想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