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随即垂首道:“大人,先生,那属下先行告退,今晚再来向大人汇报事务。”说罢,便躬身退了出去,步伐沉稳,不带一丝犹疑。 孟大川心中了然,知道杨先生此举必有深意,便顺着话头,朝杨大儒点了点头,沉声道:“下官乐意至极,正要请教先生犬子的学业。” 孟怀瑾见状,连忙上前,稳稳握住父亲的轮椅把手,同时恭敬地对着杨大儒行礼:“学生愚钝,还请先生指点。” 他虽年纪不大,但举止已有乃父之风,沉稳得体。 此时,孟大川与杨大儒之间,似乎已形成了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,这默契来得突然而隐秘,不仅天真烂漫的阿沅毫无所觉,就连屋内的其他人,也未曾窥破其中机锋。 几人穿过正堂,进了里侧用作书房的静室。阿执一直安静地跟在杨大儒身后半步的距离,不疾不徐,进退有度。 待孟怀瑾推着孟大川进屋,杨大儒最后一个进来,回身,竟“咔哒”一声,将那房门从内落了锁。这轻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。 锁好门,杨大儒才急急转过身,脸上维持的从容淡定瞬间褪去,他上前半步,嘴唇微颤,压低了声音,急切地问:“六……” 他刚吐出一个字,就被男孩打断了。阿执抬起那双过分冷静的眼眸,里面没有丝毫孩童应有的怯懦或依赖,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坚持。 他清晰而低声地纠正:“阿执。”两个字,斩钉截铁,不容置疑。 杨大儒被他这一打断,面上闪过一丝无措,旋即化为更深切的疼惜。他下意识抬起手,想要像过去那样,抚一抚这孩子的发顶,可手伸到半空,却又硬生生顿住,缓缓收了回来,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,将声音放得更轻、更缓,仿佛怕惊扰了什么:“阿……执,你……你怎么会……落魄至此?究竟出了何事?”他的目光扫过阿执身上那身略显脏污却明显质料普通的衣裳,眼中满是忧虑。 阿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袖,脸上非但没有窘迫,反而浮现出一丝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、近乎狡黠的笑意,那笑意很浅,却让他整个沉静的面容瞬间灵动起来,像冰层下倏然游过一尾机敏的鱼。 第(2/3)页